原来，早被香气吸引过来的码头劳工们，被这味道彻底征服，当场集资，包下了这第一炉所有的鸡。

他们三五成群，抱着热乎乎的泥团子兴高采烈地散去，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和满足的笑脸。

东街重新热闹起来，甚至比之前更盛。

瓦罐泥灶鸡的香气和口碑，如同长了翅膀，迅速压过了会宾楼低价倾销带来的短暂阴霾。

其他摊贩的生意也被带动起来，整条街洋溢着一种共渡难关后的温暖与活力。

街口对面茶楼。

江砚临窗而坐，面前放着一杯清茶。

他并未参与下方的喧闹，目光却落在街道中心那尚未完全冷却的泥灶上，以及被众人簇拥着面带浅笑的白景身上。

方才那冲破云霄的异香，他也闻到了。

青衣小厮悄无声息地进来，手中提着一个用干净荷叶包裹，尚带余温的油纸包，隐隐透出诱人的香气。

“公子，按您吩咐，买了半只。”

江砚微微颔首。

他并未立刻去动那半只鸡，而是端起茶杯，轻轻嗅了嗅袅袅茶烟，又看了看窗外那充满烟火气的长街，眼底泛起浅浅波动。

“之前恩师说的故交之女，就是她吧。”

小厮差点没接住这跳跃的话题，愣了一下才给出确定答复。

“既如此，以后多看顾着点。”随即起身，离开了茶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