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对围拢过来的摊贩们朗声道:“诸位叔伯婶子莫慌。他卖他的金贵烧鸡,我们做我们的实在吃食。会宾楼有祖传秘方,咱们东街,也有祖传的泥巴灶。”
“泥巴灶?”众人一愣。
“对!”
白景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,“会宾楼的鸡是挂炉烤的,香料是配好的,油是刷足的。我们比不了那个排场,也比不了他们赔本的本钱。但咱们有一样他们没有的——烟火气和巧心思。”
话音未落,白景已挽起袖子,行动快得像一阵风。
“张叔,劳烦您去寻些废弃的破陶罐、瓦片来,越多越好。”
“李婶家的小哥,烦请带上几个人,去河边挖几筐干净无杂质的黄泥,要黏性足的。”
“各位叔伯婶子,有干稻草的贡献些干稻草,再去找些晒干的荷叶来。”
指令清晰干脆,让原本愁云惨淡的摊贩们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行动起来。
张屠夫吆喝着几个年轻后生去翻找角落的瓦片破罐;李婶应了一声,招呼着同伴去娘家荷花村买干荷叶;其他人也纷纷散开,各自去张罗所需之物。
东街瞬间从低迷中苏醒,涌动起一股带着泥土和草叶气息的活力。
不多时,材料便堆在了街心一块相对宽敞的空地上。
白景抄起水瓢泼进那堆刚挖回来的黄泥里,招呼年轻力壮的人过来卖力气。
她说着要求:“像这样抓起一团用力摔,在手上揉一揉,再摔,等变得粘稠柔韧就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