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过来,众人目光复杂,有同情,有好奇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——谁都怕惹上会宾楼的麻烦。
白景无视那些目光,径直上前,轻轻敲了敲门:“梅姐,是我,白景。”
门内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门栓拉开一条缝,露出梅姐那双哭得红肿、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看到白景,她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泪又涌了上来:“景娘子……”
白景闪身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小小的铺子里弥漫着还未散尽的面粉和芝麻香气,却也笼罩着浓重的绝望。
案板上还撒着防止粘连的面粉,几个揪出的小面团干巴巴的撂着,表皮已经结出硬壳,却没人理会,往日早早烧起的炉灶也冷冷清清的。
“梅姐,事情我都知道了。”白景握住梅姐冰冷颤抖的手,声音沉稳有力,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他们断了我的原料啊!”梅姐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没有面,没有油,没有芝麻椒盐,我这铺子……我拿什么活啊?还有孩子上私塾的前……”
“活路是人走出来的。”
白景环顾这间小小的铺子,目光落在角落里堆着的几个大南瓜和一小筐胡萝卜上。
那是梅姐之前帮苏府寿宴的忙,管事见她喜欢,让她带回来一些边角料。
白景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,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