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初来乍到那些时日,没少受她照顾。
几个月前书院文会,白景负责两道点心,因分量巨大,便请了手脚麻利的梅姐夫妻去帮忙打下手。
这次合作默契又愉快,苏府寿宴筹备时人手紧张,白景又特意向管事推荐了梅姐,让她在后厨做些揉面、备料、清洗之类的辅助工作,也得了份不错的酬劳。
这本是邻里互助的好事,却成了会宾楼下手的由头。
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梅姐如往常一样,推着她那辆吱呀作响的小推车出门。
车上空荡荡的,她得先去采买这几日要用的面粉、芝麻和调料。
西市熟悉的喧嚣还未完全苏醒,空气中飘着各种食材混合的味道。
梅姐习惯性地先走向福源粮行,这家铺子的陈老板跟她合作多年,总给她留些平价的好面粉。
“陈老板,早。老样子,六十斤精白面。”梅姐笑着招呼。
柜台后的陈老板却没像往常一样热情回应,他眼神闪烁,甚至没敢直视梅姐,只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算盘珠。
“梅、梅娘子啊,实在对不住,今儿……今儿面粉卖光了,一两都没剩。”他的声音干巴巴的。
梅姐一愣,目光下意识扫向粮行里侧,那明明堆着好几摞鼓鼓囊囊的面粉袋子,最顶上的一袋口子还敞开着,露出雪白细腻的面粉。
她指着那边,语气带着不解和焦急:“陈老板,您这不说笑吗?那后头堆得小山似的,不都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