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巧思!”
长案左侧,盛放的是荷叶绿豆糕。
那糕体并非寻常糕点敦厚的模样,而是被极其精巧的荷叶模具塑成了一片片微缩的翠色荷叶,边缘自然地微卷,仿佛刚从晨露中摘下。
最令人惊叹的是叶面上清晰的脉络,纤毫毕现,如同最顶级的玉匠用碧玉细心雕琢
而成。
色泽是初生嫩芽般的碧绿,清透温润,仿佛内蕴光华,静静躺在洁白的瓷盘里,望之便觉一股凉意沁人心脾,酷暑似乎也悄然退避了几分。
右侧,则是栩栩如生的荷花酥。
形态各异,或如含羞待放的饱满花蕾,或似初展一两片花瓣的娇羞新荷,层层叠叠的酥皮花瓣舒展着,内里是诱人的金黄油润,渐次向外晕染出柔和的粉白色泽,真如被朝霞亲吻过的出水芙蓉。
空气里,一丝极淡的、纯粹的素油香气混合着莲蓉的清甜,似有若无,非但不扰人,反倒更添一份雅致。
短暂的寂静后,是骤然爆发的惊叹浪潮。
“形神兼备!当真是形神兼备!这荷叶,这荷花……若非亲眼所见,亲手所触,焉敢信是入口之物?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学究,激动地捻着胡须,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片碧绿的“荷叶”,却又怕亵渎了这份精工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何止是像!这荷花酥,简直夺了造化之功!”一个年轻些的学子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盛放的“花朵”,喉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,“薄如蝉翼,层层分明,真不知是如何所制,竟能不散不塌,保持如此姿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