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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婳不语,柳若云握她的手,歉声道:“是我不好,不该提这些事。”

“无妨。”陆婳露出笑颜,“想知道胎儿性别吗?”

柳若云眼眸一亮:“能看到?”

“是个女儿。”陆婳是笑着的,眼泪却不听使唤地落下,落得猝不及防。

得知柳若云怀孕时,封齐铮和梁文博曾玩笑,说如果梁家生的若是个女儿,两家便结为亲家。若是男儿,就让他们结拜兄弟,将来一起上战场,保家卫国。

她曾以为,那个孩子于她而言,是个意外,是不确定的存在……就算连着心,失去了,也不过是从心里剜走一块肉而已,痛一痛总会过去,要不了命。

这一刻她突然明白,这伤是要不了命,但此生都不会好了。

陆婳头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失控,她用力抓住柳若云的手,哽咽着道:“我收回方才关于紧张的那句话,孩子还小,她能仰仗的人只有你,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。一定要保护好她……不要学我去逞强,要自私一点,除了孩子,天大的事也得放一边,你明白吗?”

柳若云吓坏了,连连应着声,又因触动太深,两个女人竟抱着哭成一片。

哭声封齐铮听到了,他却没有动,隐在光影里的容颜似覆了层薄薄的春雪,看不真切,却觉微凉。

…………

只有三天时间,陆婳自不会全部浪费在感伤中。

短暂的宣泄对她来说,已是破例。

情绪不是固体,丢了就不会再来。

恰恰相反,它像是病毒,你越紧张害怕越蔓延的快,且,传染的人只会更多。她是医生,知道该怎么防控。

那日从尚书府接到封泽宇,小包子已初成少年模样,脸上的婴儿肥消失,五官已显清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