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路上,陆婳有极力调整情绪,却仍难展笑颜。封齐铮无计可施,只是温着她冰冷的手,思绪一同飘去了那悲伤的世界。
倒是封泽宇说了不少。
絮絮叨叨地说他的设计和发明,自动发射的连弩,小型火球炸弹,还能借着力学,将这些小火球送去指定地点,最远距离五百米。
最后,竟还说起了生命,他道:“佛说,一叶一菩提,一花一世界,一颗沙见世界,一朵花见生命,你们的孩子他来过,那也是完整的生命,只是匆忙了一些而已。与其伤感,不如祝福。”
次日,陆婳在封泽宇的小小实验室里,整整陪了他一天。
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交流了些什么。
第二日,陆婳去了将军府,又去见了封时安,送去她提前备好的新婚礼物。她来这个世界,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结识朋友。
封时安,仍是她心里最为珍视的朋友。
第三日,陆婳和封齐铮一起去看了孩子。
那孩子葬在皇家陵园里,占据小小的角落,墓碑上写着他的名字——封诚。
名字下面,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小老虎头。
无人时,封宇说:“小公子下葬那日,世子在这里整整坐了一夜。他给小公子讲了许多故事,天南地北,说了一夜……他和王爷说过的话,总共加起来都没那晚说的多。”
父子一生能说多少话?
没有衡量标准,但那晚,封齐铮一定倾尽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所有温柔。
陆婳眼睛胀痛,眼泪却流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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