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!”封齐铮又一次想阻止,封亲王厉声喝道:“你以为我不想担起一切吗?你以为我不知道婳儿怀有身孕,不能多思劳累吗?可你也知道,现在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,皇上他已经开始行动了,且用思叵测,婳儿又是最了解情况的人,我不依仗她还能依仗谁?”
封齐铮被喝得面红耳赤,想争辩又觉无力,索性拉着陆婳起身,红着眼道:“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待我想清楚后再同父王商讨。”
封亲王恼得直抽气,却因顾及陆婳感受,那股子火到底没发出来。
见状,陆婳忙拉着封齐铮,眸色冷静道:“你的心意我明白,可父王说的对,眼下情况复杂,多一个人出主意,就多一些周全,有何不好?再者,父王只是想听听我的看法,又不是让我去做冒险的事,你不必如此着急。”
说着说着,她软下语气来:“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未来,我知你想替我多分担一些,可有些事,你代替不了我。就像无论我如何做,也代替不了你的那一份是一个道理。”
封齐铮眸色沉重,内心徒生出巨大的无力感。
他沉默落座,眉眼低垂,倔强又无奈。
陆婳被他弄得心里有些难受,可事到如今,也该是她正式表明态度的时候了。
她拍拍封齐铮肩膀,正视封亲王,一字一句,平静又干脆道:“自古帝王历朝换代再正常不过,依儿媳之见,只要无愧于心,无愧于天下百姓,当反则反!”
封亲王的眼睛瞬间被点亮,双手下意识握紧椅子把手,“你当真如此想?”
陆婳:“若皇上始终不愿醒来主持大局,仍由事态发展下去,这不单单是亲王府的危急,而是整个天宸国乃是整个天下的危机。自古乱世出英雄,越是这种时候,越需要有人敢勇敢站出来。放眼庙堂之上,除父王外,还有谁敢担此重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