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样一双眼睛,崔护心里无法不震憾,当即道:“念在原告秋哥儿有伤在身,赐软座,免去跪礼。”
“多谢崔大人。”秋哥儿忍痛磕头,再由人抱在软座上。
反观闻家,就有些气人了。
姗姗来迟不说,闻爷是被软轿直接抬进来的,身后还跟着一众侍女,自备软椅不说,还有美食美酒。
这么一铺摆开,就像是在戏场。
闻渊的脸色始终沉着,但并没有行上堂之礼,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崔护。
陆婳等人默默移到一边,江钧笑着小声说了句:“闻家还真是有种啊。”
都凑到老虎跟前了,该摆的谱一样不少。
敢这么做,要么是有足够的底气,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了。
崔护脸上挂不住,但也不好发作,只是淡道:“既然人都到齐了,就开始吧。”
殿中侍刘民立即上前,先将秋哥儿递上的诉状宣读一遍后,硬着头皮看向闻爷,颤着声音道:“以上所诉罪状,疑犯闻定坤,闻渊,你等可认罪?”
“本人对死士一事一概不知,从而无法认罪。”闻渊冷着脸说道。
闻爷则是眉头一跳,已经很多年不曾有人敢直称他的大名了。
他冷冷一笑:“老夫清理门户,何罪之有?”
刘民:“一族之长,确实有执行家法的权利,但有律法规定,若有族人触犯家规,或有违背人伦常理者,需上报官府,获得批示后方可执行。敢问闻……闻爷,秋哥儿究竟触犯了哪一条家规?在执行家法之前,可有向官府报备申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