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婳一时沉默，为杨季生，也为那些心怀希望，又一点点绝望的天宸人。

“封大人到底还是太年轻了……”杨季生闭着眼，痛苦出声：“我的声声呼唤皇上听不到，他的声音，又怎么能够传得进去呢？”

陆婳想了想，道：“杨伯伯有没有想过，皇上不是假装听不到，而是真的听不到？”

杨季生怔怔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陆婳：“张正是皇后的侄儿，临阳的一切自然是她先知道。如果是她阻断了这些声音呢？”

“即便如此，那也是皇上的授意。”

“若那不是皇上的本意呢？比如他在不清醒的情况下，做了一些不容易改变的决定呢？”

杨季生还是不明白，“你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“皇上他病了。”这是陆婳第一次对别人提起天宸皇的病：“他患了一种偶尔会失去主观意识的病……你也可以理解为，他的身体里多了一个灵魂。这个灵魂偶尔会控制他去做一些决定。”

杨季生匪夷所思地看着她，陆婳平静道：“我父亲和连大人的死，也是这个原因造成。所幸，他现在已经意识到危险，正在很努力地挽回局面。”

“你说的这些，要我怎么敢相信？”杨季生平静道：“就算相信，我又能做些什么呢？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……”

陆婳也不知道他能做些什么，她自己都毫无方向，更无法确定这一次，关于临阳的声音能传到真正的天宸皇耳朵里。

静默半晌，她将话题引回到现实处境中来：“关于吃人的妖怪，杨伯伯了解多少？”

杨季生：“我并没有太多线索，只是猜测和三大家族不无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