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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而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我发觉与皇上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。我把这个想法偷偷告诉你父亲和连晋大人,他们都说君臣有别,很正常,让我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好。”

“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,我兢兢业业,克守本份。认为该做的事就会尽力去做,认为该说的话就会大胆去说。”

“一开始,皇上只是偶尔驳回我的一些想法。逐渐,他连我的奏折都懒得看了。朝中风向,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”

“他们开始捉摸皇上的喜好,察觉他疑心谁,就拼命地去揪那人的辫子……”

“封亲王应该首当其中吧?”陆婳问,杨季生笑了笑,温和道:“没错。皇上怕他有野心,大臣们的眼睛就全都对准了亲王府。”

“奈何封亲王是个聪明人,主动上交兵权,收敛起了所有的锋芒。可笑的是,抓不到他的把柄,他们就将矛头对向世子。”

“以至于,那几年的早朝时间,几乎都是关于世子的各种弹劾。”

杨季生叹了口气:“文武百官荒唐如此,怎叫人不焦心?”

“我又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,在和皇上的几番争吵后,皇上已有心想除掉我。是你父亲和连大人极力劝说,这才将我指派到临阳来。”

陆婳听得感慨,忍不住问道:“当时,我父亲和连大人是什么态度?他们还认为皇上的变化只是君臣有别吗?”

杨季生没说话,好一会儿,才低笑道:“是呀!他们始终相信一个人的初心是不容易变的,他们还有信心去改变这一切……”

“你父亲的事,是连晋来信告诉我的。他在信里要求我回去,同他一起为大将军讨个公道。只是……”

“公道世间唯白发,权势浮沉,认得不过一个输赢罢了。”他垂眸,看着相抵的拇指,慢慢道:“从我来临阳的那天起,就已经认输了。”

陆婳拢眉:“那你为何还要频频上书?”

“职责所在,总要对得起这身官服吧。”杨季生沙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