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没有父亲我们能依靠谁?没有母亲我们又能仰赖谁?
南山高峻,狂风发厉,别人都有养育父母的机会,为何只有我们遭此祸害?
韩玥心中大悲,抬手抹去眼角泪水,倔强般道:“大义,是他们的选择,我想,他们亦无悔。”
“你怎知他们不悔?”欧阳槿隔着热气缭绕望她,“他们并非死于大义,他们死于人心险恶,如何能不悔?”
是呀,如何不悔?
他们怀着美好憧憬而来,却遭遇了背叛,陷害,赶尽杀绝。
如何不恨!
韩玥双手按了下眼睛,无言以对。
看着这样的她,云衍心如刀绞,连饮数杯,想了想,还是将孰帝的态度转述。
欧阳槿听得发笑,半举着酒杯,低叹:“情伪之词,不听也罢。”
云衍挑了挑眉,“既然多说无用,那今晚,我们只管喝酒。来,这杯,我们敬明天!”
黑暗再长,也有天亮的时候。
明日之忧,何必掺在今夜的酒里。
于是,一杯又一杯。
敬过往,敬信仰,敬生命,敬万物…
“一直没问兄长,为何要姓欧阳?”韩玥已有醉意,神态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憨,眸子却仍是清明静然,仿佛能望至人心。
今晚,‘兄长’这个称呼,就如这热汤,这烈酒,一次又一次的温暖着欧阳槿冰封的心。他溺爱般深望韩玥,说出的话,却如针尖一般,细细密密地直扎人心。
“欧阳出自姒姓,夏朝帝王姒少康的儿子无余,被封于会稽,建立了越国,后被吴国灭之。十九年后,勾践复国,到勾践六世孙无疆为越王的时,被楚灭之。无疆的次子蹄被封于乌程欧余山的南部,以山南为阳,所以称为欧阳亭侯。无疆的支庶子孙,便以封地山名和封爵名为姓氏,形成了欧、欧阳、欧侯三个姓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