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之,韩玥心中狠狠一震。
越国被吴国打败,越王勾践立志报仇。他睡觉睡在柴草上,出门前要尝一尝悬在门前的苦胆,策励自己不忘耻辱…卧薪尝胆的故事,流传千世。
他冠欧阳这个姓氏,竟是为了时时警醒自己。
这恨,已深刻在他的生命里。
如何能劝?
云衍不懂这些历史,但也从‘灭国’,‘复国’这些字眼里,猜到了一些。
他从桌下寻到韩玥冰凉的手,一点点握紧。
原本不想让她再喝的念头打消,有时,言语不能驱赶心中寒凉,酒可以。
于是,又是一杯接一杯。
敬韩,敬云,敬张,敬李…敬了好多的姓氏。
韩玥醉倒之前的最后一杯,她说:“敬兄长…愿兄长长命百岁,愿你所得皆所愿,所遇皆所求,所求皆所得,所盼皆所期…”
云衍将她横抱在怀,望着欧阳槿道:“她心中煎熬,比你更盛,只因,她之大爱,普照万民。她痛的是万民之痛,你我又如何忍心?”
欧阳槿嘲讽一笑:“比起虚伪,孰人真是一代比一代强。你若真不忍心,又何需将她架到大义的火上煎烤!”
云衍摇摇头,不必说了。
此恨难消,此仇难解,韩玥之境界无人能达,她必是要失望了。
“晋王!”
行至小院门口,欧阳槿突然疾唤。
云衍没有回头。
欧阳槿一字一句:“你若敢伤她,我必让这世上,再无云这一姓氏。”
院中,又剩他一人。
若孤独是毒,他早已入骨。
若寂寞是蛊,他早已嗜心。
可为何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