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宣鼻头有些微酸,“好,敬大哥。”
酒杯递到唇边,萧池轻描淡写的道:“这些年来,二哥可曾梦到过大哥?”
宁宣又是一怔,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萧池说:“他倒是常常到朕梦里来。”
宁宣苦涩一笑:“大哥本就与我不亲厚,不来也正常。”
“或许他是怕你难过呢?”萧池望着他说:“他死的那样惨,头骨仍作他人酒杯…”
宁宣一饮而尽,眼里迸裂出几分寒光,“所以,我一再主张灭了北狄,是云衍不愿意!”
萧池脖子一扬,饮下烈酒,白皙的脸瞬间变得潮红。
“前几日,朕随晋王去了军中,听闻军中出了不少内奸,其中,有几人是连铖旧部。”
宁宣目光一凛:“有这等事?”
萧池一边倒酒,似笑非笑地望着他,“宁相向来消息灵通,大将军没听说?”
宁宣抿唇一瞬,“陛下何意?”
“没什么…”萧池举杯道:“朕只是在想,大哥怎么就死了呢?他并不该来襄州的…”
宁宣目光渐厉:“陛下究竟想说什么?”
萧池笑意融融:“朕想说,大哥不来你梦里,许是怕你难过,也怕自己难过。他一生把兄弟情义看得比什么都重,可到头来,却是死在这情义二字上。”
宁宣沉默不语。
许多零散的往事浮现在脑海中,尤记得,连铖来襄州之前,曾与父亲有过几次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