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臣遵命。”
“择日不如撞日,就今晚吧。”萧池心中想着事情,没留意到云衍的复杂神色,“朕猜,不出数日,宁相该派人来‘接’朕入宫了。”
云衍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,“有臣在,谁也接不走陛下。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萧池冷笑一声:“宁家筹谋这么多年,不会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。襄州一日不乱,他们就会一直‘忠臣’下去。”
让帝王憋屈,便是为臣子的无能。
云衍想着那些弯弯绕绕的案子背后,头不由得真疼了。
回到房里,见元忠还没走,便道:“未时,你且去接阿牛前往州府。”
元忠苦着一张脸,“是,王爷。”
元福到底不忍心,笑着道:“瞧这小子,才熬了几日,就没了人样。接阿牛的事,不如让老奴去办吧,老奴有些日子没见她,还真有些挂念。”
云衍点了下头,“也好。”
元忠感激地看元福一眼,“卑职告退。”
瞧着云衍回来时还容光焕发,这会儿却又略显疲惫,元福了然道:“陛下心思重,是因许多事想做又做不了,王爷不同。王爷好比天上那雄鹰,即便肩上担着家国天下,也能振翅高飞,何需跟着忧愁。”
云衍不赞同的看他一眼,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,食君之禄担君之忧,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,连这种话也敢说。”
“老奴是糊涂,老奴就是怕…”元福轻轻拭了下眼角,“老奴就是怕王爷布了先王爷后尘。”
他微微哽咽:“自打封王来了这襄州后,先王爷就没睡过一个好觉,没安安静静吃过一顿饭,更没见他再开怀笑过。自此,夫妻分离,郁郁寡欢,年纪轻轻就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