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晋王在,公理在!”
一声声的高呼随风传入长街,又一声声地叠传回来,全城震动,君民之间被舆论冲散的心顷刻间似乎又聚在了一起。
渠无惑被深深震憾,随而,深目中泛起狡黠之色,咧嘴笑开。
他就说,他又不是瞎子,怎会看错人!
同样被震憾,又突然心安的人,还有韩玥。
她望着云衍宽厚坚毅的背影,没来由地松了口气。
君,舟矣;民,水矣;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显然,他非常懂得。故,不以威压人,不以暴制暴,而是以心换心,以真相换信任。
云衍再次开口,威声远传:“官尽官职,民做民事,遵规守律,一视同仁!让道,升堂!若有违者,按妨碍公差罪论处!”
狂风起,百姓分如潮水,让出一条光明大道。
元福在前,韩冲断后,贺远带着躲到州府避祸的几名文官疾步行来,为首的乃都察院御史左清,官正三品。
其余文官均低着头,唯有左清,官姿威仪,怒扫百姓,还未行至高台前,便迫不及待道:“冲撞朝中官员,目无王法,妄图干扰议和大事,罪同谋逆,刁民该死,王爷切不可手软!”
云衍眸一厉,“敢问左大人,何为刁民?”
左清微愣,仗着官威,大着胆子道:“回王爷,刁民乃奷诈邪恶之民,蛮横无理,穷凶极恶!”
云衍似笑非笑,“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,襄州竟给左大人如此印象,是本王之罪过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