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衍之敛眸望着指间捞着的藕花银锁,酸涩轻笑。

他也没想到自己竟有那样大的毅力,一步一步,忍到沈桥对他慢慢动心。

他怕吓到他,更怕他拒绝自己,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缓慢。

度日如年,如履薄冰。

唯恐,哪一瞬走得着急了,让他的沈桥又消失得无影无踪……

“那戒指阮白曾戴过,被扫街的摄影师拍到。后来他踏入娱乐圈,他公司买下商用版权,做成了宣传海报。”

“那晚你从家里搬走后,我找人去查了这枚戒指,才知道了这些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沈桥,我没有认错人……”

“我在这里,等了你十二年……”

沈桥泛红的视线框里颤晃景物影影绰绰,瞿衍之修长如玉的背影,在那层水雾里也变得模糊迷离。

氤氲水雾从浓到散,眼前仿佛被水洗过重新变得清晰。

沈桥垂在身侧的指骨捏紧手里东西,漆长睫毛似乎被蒸腾水雾熏湿,湿黏黏地打绺,一簇一簇乌漆漆垂掩下来,遮得他眸底一片晦暗难明。

“还有别的吗?”他问。

瞿衍之指尖颤了颤,“对不起。”

沈桥声音开始打颤,“我不要你说对不起,我只想知道你到这里后有没有受人欺负,有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