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咙发涩,呼吸困难说不下去了。
“没有。”
瞿衍之心底冻僵的湖面缓缓碎裂出一道缝隙,他轻轻抬起唇角,勾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,“我过得很好,不用担……”
沈桥再也控制不住地抓起一沓病历狠狠砸过去。
“那这是什么?”
无数纸页在半空散开,像雪花片一样纷纷洒洒,弥散在整间屋子及两人脚下。
瞿衍之低头,看得自己在神经病院的诊断信息。
修长指端颤了颤,没有说话。
“国外的那家究竟是疗养院,还是神经病院?”
沈桥努力压平声线问。
瞿衍之无法回答。
“在骗我,还在骗我”
沈桥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溃,刻意挺直的单薄脊背忍不住地轻轻颤栗,终是撑不住骤然躬身支撑不住般身子晃了晃,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戾声低道:“为什么隐瞒?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被人在神经病院里关了整整七年?!瞿衍之……傅疏!你总是这样,你明知道我会觉得心疼,你、你……”
眼泪大滴大滴砸落下来,沈桥胸肺缺氧,哽咽得断气说不出话来。
瞿衍之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像透白易碎的琉璃瓷面。
他握着镂刻细致长命锁的指骨缓缓蜷起,攥紧,心底酸涩刺疼跟丝缕欢喜,揉杂在一起。
声音轻轻缓缓的,仿佛虚无缥缈一拂即散的丝缕雾气,“我不觉得苦,我只是怕再也找不到你。”
“嘭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