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沈桥便失踪了,任他上天入地找了数十年,也不见任何踪迹。

很多年后,当他终于找到沈桥的时候。

却不想,重逢就是永别……

瞿衍之站在卧室里,轻声讲着他还是傅疏时的事情。

沈桥背后泛起阵阵颤栗,惊恐地想要阻止他再说下去,身体却像是被什么禁锢住般,一动也不能动。

他强压着心尖的颤抖,将那一字一句,全都听了进去。然后,如蘸墨刺青般,一针一针细致描摹刺进了心底。

从医院回去那天晚上,傅疏亲手帮沈桥整理遗容,换了身漂亮衣裳。

在焚化炉外等着沈桥骨灰时候,他恍惚发现手里还攥着染血的长生锁,锁链缝隙里夹着团湿漉漉的纸张。

焚化炉外太安静了,等得心慌。

傅疏坐在靠墙的等待椅上,拆开那团脏兮兮的纸页一字一句去看。

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却一个字都没看进脑子里。

时间静静悄悄流淌过去,他的爱人,变成了一捧灰。装在罐子里,被他捧在手心里。

后来,他将沈桥的骨灰,如他们年少时曾说过的那样,一半埋在沈桥父母旁边,一半随风散落在了山谷里。

安顿好父母后,傅疏在他们曾经的屋子里住了好久。

五月初五,他买了块蛋糕放在桌上,孤零零点上蜡烛,直到蜡泪燃尽,对着对面空着的椅子轻声说了句,“沈桥,生日快乐。”

他们之前约定过,等沈桥过完生日就再去一次芬兰,看看那寂静蓝色下屋顶着火的木房子。

隔着玻璃门,再拍一张照片。

到时候要请旁边的旅客帮忙,给他们拍张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