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该叫你瞿衍之,还是傅疏?”

沈桥的声音从背后缓缓传来,带着低热未散的沙沙暗哑,像精细砂纸般在他心头划过。

瞿衍之沉默许久,拾起长命锁,僵硬站起身转过来。

暗红的细绳从修长指缝里漏下,虚虚绕绕缠过指根,飘飘荡荡悬在身前,衬得红绳更红指根更白。

他嗓子眼里哽了哽,像生吞了把鱼刺,吞不下,吐不出,生生噎在那里刺得喉咙生疼。

沈桥倚着门框,距他一步之遥,却又仿佛相隔着千万里。

瞿衍之脸上血色褪尽,低眸看了眼掌心里的精致银锁,涩声道:“我不是有意想要骗你”

嗓子眼里堵了堵,他说不下去了。

怎么可能不是故意骗他呢?

从一开始得知沈榭割腕寻死未遂时起,他就在怀疑醒来后的人身份。

医院初见,家里相约,甚至连丢弃修养不顾礼仪让他在家里下厨都是试探一次一次,一次又一次

他怀揣着微弱的希翼靠近,观察他、试探他、调查他

只希望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。

在沈桥看不到的暗处,他处心积虑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。

可当终于确定割腕醒来的沈榭就是沈桥时候,他夙愿得偿,彻夜难眠,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晕头清醒后,更多的却是深不见底地恐惧……

他怕沈桥怨他,也怕沈桥恨他。

更怕,哪怕穿书重生一次,沈桥仍不愿意原谅他……

他们之间没有血海深仇,却切切实实地隔着两条性命。

曾经的沈桥接受不了,现在的‘沈榭’就能接受了吗?

瞿衍之不敢去赌,甚至不敢想象那人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