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碎屑太多太多,仿佛从天上被捅了个窟窿,倾倒而下,怎么都拨不完!
而且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直到他被淹没在那漫天纷飞纸屑里!如洪涛巨流般挟裹着他,骤然倒推着将他冲出了病房之外……
“傅疏——!!”
梦里沈桥失声惊叫着被冲散,满头冷汗醒来,缓了好久才重新沉沉睡在。
心思太沉重的结果就是,一晚上睡睡醒醒下来,他晕晕沉沉的又发起了低烧。
第二天清早,宿小杰参加完婚宴销假回来了。
一进门,发现沈桥还在睡,进了卧室才发现又发生病了。
“怎么今年这么容易生病?”
吃完药,扶着他躺下。
宿小杰摸了摸沈桥额头,将剩下的胶囊药板放在床头,还贴心的给他放了杯水,“不是很烫,在吃两次药估计就好了。我等会儿还要去公司一趟帮严辛哥跑个腿,你记得吃药啊,热水我放保温杯里了,跟杯子里这点兑成温的就行。”
沈桥裹着被子昏昏沉沉应一声,“好。”
宿小杰不放心地看着他,“要不我给你定个闹钟?怕去了万一开会,都不好打电话提醒你。”
沈桥摇了摇头,声音闷在被子里有点哑,“没事,你去吧。”
宿小杰盯着他,“记得吃药?”
沈桥脑袋晕晕乎乎着疼,半梦半醒应道:“嗯。”
宿小杰跟个带崽操碎心的老母鸡似得,一步三回头,不放心地折腾了半晌才终于踩着点儿走出门。
两分钟后,门铃又响了。
沈桥:“”
起身披了件薄外套在身上,沈桥趿着拖鞋‘啪嗒’‘啪嗒’走出卧室,绕过客厅去玄关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