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昏暗的环境利于让他将思绪理清,可是,连续几天情绪消耗下来让他非常累,加上刚吃过药,躺下去没多久就浑浑噩噩睡着了。
梦里,无数残存信息交织在一起,编织成一座阴森巨大的森林医院。
他推开沉重破旧的栏栅铁门走进去,绕过干涸的喷泉,越过荒草横生的花圃,踩着爬满潮湿青苔的台阶走进病栋里面。
然后,在昏暗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里,看到了孤零零坐在轮椅上的傅疏……
“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……”
盖在膝盖上的破旧毛毯顺着腿骨逶迤及地,傅疏端然坐在那里,疏眉朗目,矜贵逼人,气质濯濯宛若天上月。
跟着破败衰旧的背景仿佛完全不在一个图层。
沈桥紧握着生锈把手的掌心突然冒出冷汗,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话。
却惊恐发现挤不出半丝声音。
傅疏坐在轮椅上微微皱眉,似有些埋怨地看他,“你怎么才来?”
……你怎么才来?
……你怎么才来……
无数翻过的病历纸页,忽然幻化成漫天纷飞碎屑,铺天盖地迎面袭来!
沈桥焦急,攥着门把手狠狠一拽借力挣开束缚,在无数碎屑洪流里飞身扑向傅疏!
我不是故意的,我没有丢下你,我不知道你在这里……
眼眶炙热发红酸胀滚烫,眼前一阵水雾模糊,沈桥不断甩手拨开眼前铺天盖地隔断他们的残碎纸屑,拼命想要朝着傅疏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