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学后,被群破孩子取笑了番。

沈桥生气拽下,攥在手里拿回家,说什么都不肯戴了。

沈母笑吟吟的抱着小小的孩子哄了哄,从他攥红的掌心掏出长命锁,理了理红红绳索,低头细致的给他重新戴到脖子上,笑道:“他们懂什么呀?这是莲花锁,保佑小孩子茁壮成长、富贵有余的。”

沈桥那会儿已经懂点儿了道理,低头拨了拨胸前的漂亮银锁,不高兴念叨:“老师说是封建米线。”

“胡说!”沈母敲了下他脑袋瓜,“哪位老师说的?人家才不管这些呢。”

沈桥抿了抿嘴,声音小小的,“可老师说要相信科学,世界上没有鬼神之类的东西,自然也就没有保佑小孩子的灵器。”

沈母乐得弯下了腰。

沈桥当时不知道母亲在笑什么,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,那只是一位母亲对自己孩子健康成长的寄望。

八九岁的他都知道世上没有神仙,沈母又怎么会不知道呢。

那只是,那只是母亲希望自己长命百岁顺遂无忧的祈福罢了。

寓意是假的,祈福也是虚的。

可沈母的爱是毫无杂质最最真挚的。

沈桥是在父母离世后才真切感受到这种情意的,后来他有多宝贝那枚小银锁,傅疏也知道。甚至在最后临死时候,傅疏还颤抖着指尖想要帮他将那枚沾染着血渍的长命锁戴上

修长指尖在锁面缓缓摩挲而过,沈桥朝崔老医生,艰涩开口道:“这枚银锁我可以带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