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请您进去。”保镖说。

老板是谁?瞿衍之,还是瞿老爷子?

沈桥眸色微沉,不过还是缓缓站起了身来。跟在保镖身后,朝走廊口那边的病房走去。

沈桥心底做好了接受瞿老爷子暴怒威压跟责难的准备,但保镖带着他一路走过长廊,最终停在了一扇紧闭着的病房门前。

沈桥看着他抬手敲了敲,然后一声轻缓沉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,“进。”

保镖推开门侧身,沈桥微微怔愣。

保镖仿佛看透他的心思,道:“瞿总叮嘱过,如果看到您就带您过来。”

沈桥沉默。

跟保镖道谢后,走进了病房里。

这套病房跟第一次见到瞿衍之时的病房很像,也是个套间,绕过靠近玄关的洗漱室,就看到瞿衍之靠坐在整洁病床上,正对着护理桌上的超薄电脑工作。

他右手受了伤,挂着点滴缠着纱布放在旁边。

左手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,应该是不熟练,但修长指骨,很慢,很稳。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稳重自持,半点儿都不像手掌被贯穿受了重伤的人。

“什么事?”

瞿衍之看着报表没有抬头。

半晌没听到回音,抬眼才发现是沈桥正站在对面拐弯处的墙面前。

瞿衍之眸底有暗光的拂过。

沈桥绕过床尾走过去,低头看着他搭在软枕上满目疮痍的右手,喉咙滚了滚,最终却只挤出一句,“听小杰说,你进了重症监护室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