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桥闭着眼睛休憩,他身体很累,精神也很疲惫,靠在副驾不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。

车子在寂静夜色里行驶了好久。

突然,沈桥敏感察觉闻亦逍似乎加速加得有些频繁。

他撑起眼睫毛,看到后视镜里后面似乎跟着两辆警车。

不动声色收回视线,沈桥瞥到闻亦逍阴沉眸底的浓稠暗色,艰难开口,“你真想将事情,推到无可挽回后再收手吗?”

嗓子有点痛,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慢。带着沙沙低哑声,像高烧还没褪尽的病人。

闻亦逍从旁边拿出一瓶水,单手拧开瓶盖,正襟危坐看着前面路段,侧眸看了一眼伸手递到他嘴边,“喝点。”

沈桥眸底流出一抹嘲讽,轻缓开口:“我嗓子哑不是因为缺水。”

闻亦逍脸色骤然难看了下,想到沈榭差点死在自己手下,胸腔一阵心悸刺疼。将塑料瓶口朝沈桥嘴前凑了凑,他道:“喝点。”

沈桥侧头避开。

两片清水被晃出来,泼在沈桥衣襟跟裤腿上,瞬间打湿一片。

闻亦逍深深看了他一眼,将水扔出车窗外,扯过两张面纸在他身上胡乱擦了擦,“就算要跟我置气,也不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。”

沈桥扭头望着窗外夜色,鼻腔里溢出一声笑。

这话说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抓着闻亦逍手腕给自己掐的

这座山不高,但很巍峨,跟周围的群山连在一起,山脉连绵不断,夜色里也不止这一条上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