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真是,恶心。

沈桥不知道真沈榭听到这句话会有什么反应。

可当这句话从他耳道落进心里时候,他只觉得胃里一阵反胃翻涌,充满难以言喻的反胃感。

他脊背僵硬停顿太久。

闻亦逍从他手背缓缓抬头,双眸触及他眼睛里的惊愕厌恶时候,也是一愣。

然后攥紧的双手缓缓、缓缓松开。

“你先休息吧。”

他声音飘忽地站起来,脚步有些乱,背影看起来仿佛落荒而逃。

“先生。”

卧房门口有人端着治疗盘等在那里,声音恭敬,“该换药了。”

闻亦逍沉默了很久,闷声道:“不用了,去熬碗粥给他。”

“是。”那人应下,缓步离开。

厚重的卧室门在沉默里无声关上,整个房间只剩下沈桥孤身一人。

他睁眼望着头顶天花板上的悬浮吊顶,伸手藏在被子里试着捏了下腿根。有痛觉,但不明显。

余光扫到深色衣柜的金属装饰上有依稀暗光晃了晃。

沈桥扭头,看到厚重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道清晨阳光,窄长缝隙里隐隐能看到一抹苍翠山尖,似乎是在什么深山里。

已经出淮市了?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