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亦逍横抱着他踢开一道卧房门, 踩着满室寂静进去,绕过浴室,将人放在床面铺开的鸦青色薄被上,俯身轻轻亲了下道:“但现在看来, 你还是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比较好。”
沈桥拧眉望着他,思绪挣扎着,忍不住又问了一遍,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你能跟我说的就只剩这句话了吗?”
闻亦逍侧身从床头柜抽了张湿纸巾, 低头握着他手腕,将手臂上针拔出时带出的血渍细细擦拭干净,“我说, 想让你好好吃饭,安心养病, 然后像以前一样全心全意跟我在一起你信吗?”
他说的情真意切, 徐徐缓缓, 长睫低垂仿佛受了天大委屈。
沈桥却只觉得恶心, 他盯着闻亦逍深情款款的侧脸, 蹙眉慢道:“不是你先变心的吗?现在又是怎么了,跟阮白闹掰了?还是跟哪个小情人吵架了?上次无意撞到不还在害怕我纠缠你吗,现在怎么又自己凑上来犯贱了?”
他面无表情,一字一顿说得很轻。
仿佛真想不明白般皱着眉,却听得闻亦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沈榭。”
闻亦逍低着头, 磕错药般竟没有发火。
他侧身斜坐在宽敞床边,攥着沈桥双手,沉默俯身将额头贴上沈桥冰凉手背。他艰涩开口,低低的声音竟宛若呢喃,“我错了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”
沈桥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讽刺骤然卡在嗓子眼里,一句尖酸刻薄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你早干嘛去了?他想问。
沈榭捧着一颗真心爱你的时候,你把真心摔碎踩在脚下碾成无数细渣。如今,沈榭早已经死在了当初浴室那池血水里,你却来道歉祈求原谅重新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