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是,年少时候回山腰凉亭取相机途中崴到脚,傅疏背着他下山。一会儿是刚搬完家乱七八糟的厨房里,傅疏挽起袖子煎鱼煮粥。

院外葳蕤绿意铺映进窗,他靠沙发里冷眼看着。

屋内昏暗,傅疏端着碗鱼粥过来在他面前蹲下,低着头,一下一下舀起鱼粥晾凉。

沈桥冷漠垂眸,看到他如蒲扇般密长的睫毛。

一根一根,漆清纤长。

“别生气了。”他听到傅疏说。

那些散落在记忆里发霉腐烂的陈年旧事。

沈桥以为早都不记得了,可当在梦境里重新忆起,才发现原来是这样清晰。

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,病房里很安静,被褥间散着淡淡消毒水味道。

外面走廊里传来两句低低说话声,然后漆白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,瞿衍之捏着一捧香豌豆出现在了满是白的病房里。

深深浅浅的粉色,纤枝叠瓣,漂亮灵动得像一捧颤翅膀蝴蝶。

“瞿总?”

沈桥撑着胳膊艰难坐起身,瞿衍之走近,把花放在病床旁边桌案,顺手帮他在背后横放了个软枕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随手帮沈桥掖了掖被角,“昨晚的事情汪清会去跟进处理,最近出行让助理陪着,不要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