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曾想过最后一次遇到傅疏竟会是在这种时候,即便知道那只是一道虚假残影,可是可是

水渍凝成线, 顺着湿黏睫毛一簇簇落下。

沈桥重新醒来后第一次发现, 原来, 他竟是这样想念那人。他将他封埋进记忆里,可他却藏到了自己心底里。然后在意识濒薄、毫无设防时候,被人骤然刨开心脏才得以看到,原来他就站在那里。

沈桥不愿意承认, 可那残影像涨潮的波浪般一袭一袭折磨着他。

让他一遍一遍看清那个深藏在心底里的名字。

——傅疏。

——傅疏傅疏傅疏傅疏傅疏傅疏

即便遗忘一千遍、无视数万遍、可它仍然被深深镌刻在自己心底里。

曾经执刀刻字的人是自己,所以哪怕轮回千转,身死重生, 永远也无法剜掉血肉遗忘掉他

沈桥闭上眼睛, 心脏痉挛般疼痛的不能自抑。

他不想承认,却又绝望的发现无法否决:这个世界没有傅疏。

原来,这个世界没有傅疏了啊

记忆跟现实交织在一起, 碎成纷乱残片,心脏藏在胸腔里面疯狂跃动, 怦怦怦怦震耳欲聋, 似恨不得破体而出!!

沈桥攥紧指骨, 躬身蜷缩在地上埋头呜咽了声。

满室漆黑里响起敲门声, 有人三三两两挤在外面叫了一声‘徐哥’, 侍者捏着手机看了眼沈桥,转身去开门,“怎么搞得这啊——!”

破旧门锁打开,厚重门缝被人一脚猛地踹开,廊檐下清清月色跟庭院灯光揉在一起倾泻进来。

为来人周身镀上一层银亮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