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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桃夭端着一碗安神药汤迈步入内:“侧福晋,这安神药汤放了一盏茶的功夫了,如今喝着正好。”

年侧福晋闻言,将思绪从词集中抽离,把手中的词集反扣在锦被上,眼眸一抬,端过了那碗黑乎乎的安神药汤。

桃夭犹豫一番后还是开口劝道:“侧福晋莫要伤心,爷刚回来,自然要顾及着嫡福晋的面子。”

年侧福晋闻言,笑道:“我并未伤心?桃夭,你这话从何说起?”

桃夭一瞬间怀疑了自己的判断,随即开口道:“啊?可侧福晋你瞧着并不高兴呀。”

年侧福晋见状,只道:“这几首词都太悲凉了些,我只是一时感叹,代入其中了,福晋是爷的结发妻子,爷办差回来,于情于理都该去正院的。”

桃夭听完,一副“原来如此”的表情。

是她想差了。

年侧福晋左手托着药碗,右手拿着调羹搅拌药汤,似是想到了什么,嘴角一扬:“今晚睡不着的该是李氏才是。”

那女人动不动就跳脚,如今怕是又要发愁了。

年侧福晋不再想闲杂人等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

正如年侧福晋所说,李侧福晋正呆坐在小榻上,毫无困意。

爷走之前,明明是最放不下弘时的,可如今一回来,还是一头扎到正院去了。

她的弘时,终究还比不上一个不会说话的奶娃娃。

一旁的夏婵见状,出声劝道:“侧福晋,您好歹还有三阿哥,只要咱们三阿哥出类拔萃,主子爷定然记得您的功劳,可那潇湘阁的年侧福晋有什么傍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