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程嘉束,怕不是也跟大姐一样的看法,只当自己是一时兴起,所以尽管是夫妻,对自己却还是全然不肯相信。
他叹道:“罢了,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。总归她是我的妻室,是我孩儿的母亲,还能如何。以后就安生过日子罢了。”
祈荟年心道还能如何,难不成还真能休了程氏?看自己弟弟那样子就定然不愿意。
只是提到孩子,她便劝道:“既然是想好好过日子,还是得生几个孩子才是。你膝下只有彦哥儿一个成器的,还是太少了些。不拘嫡庶,总是要再多几个孩子才像样子。”
她是真心为弟弟着想,又道:“你方才还说她跟你不一心。再生个孩子,再有个孩子拴着,不就跟你一心了?”
她这番话却是实实在在说到了祈瑱心坎里。
他不是没有想过再生个孩子,只是两人早有约定。只恨当时自己对束娘不够上心,亦不在乎她生不生孩子。以至于头脑发昏,答应了束娘的条件。
若是早知今日情状,他定然不会负气,宁可多花些力气,使出水磨功夫去哄她心甘情愿。束娘那人,最是吃软不吃硬。以自己的手段,时日久了,定也能磨得束娘点头应允,今天又何需为子嗣之事烦忧?
送走祈荟年,祈瑱一人独坐良久,终是下了决心。
他在束娘面前,早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了,又何惧多此一件事?
彦哥儿是眼里心里只有他母亲的,对他这个父亲,着实没有多少父子之情。他亦是想要束娘再生个孩子,生一个跟自己贴心的孩子。这一回,他定会好好待他们母子,再不叫他们母子受半点委屈,一家人和和气气过日子,如此,才有一家人的样子。
这日早上,程嘉束如往常一样叫杏姑熬了避子汤来喝。只喝了两口,隐隐觉得味道与从前的有些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