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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妈妈站出来斥道:“夫人这话未免太过偏颇。你伺候老夫人不周,行事无状,礼节粗疏,老夫人这才罚你,不过是小惩大戒,也是为了你好。若你真的冻得受不住,回禀老夫人,老夫人向来慈爱,难道还真会为难你不成?反倒是你一个晚辈,如此污蔑婆母,当真是不孝至极!还不快向老夫人认错请罪!”

程嘉束无意在一众下人的围观下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。她一个儿媳妇,本身便是弱势,多说多错。不过冷冷一笑道:“妈妈好口才。这话你留给侯爷讲,看侯爷是信你不信!”

说罢,转身便要走。

裴夫人却真不敢这样放程嘉束走。她是实在没有想到,程嘉束竟然是这样一个泼皮无赖的性子,不服管教不说,罚她几下,竟然敢不管不顾地就擅自离府,全不将名声前程放在心上。

可程嘉束敢豁出去做泼皮,裴夫人却是不敢。

这事传扬出去,固然程嘉束名气大损,程家面上无光。可是自己一个婆婆,寒冬腊月里叫儿媳妇在雪地地罚跪,难道说起来就好听了?

况且儿子本就因为程氏跟自己起了嫌隙,这回若真叫程嘉束走了,等祈瑱回来,指不定以为自己怎么磋磨程氏了呢。

裴夫人又气又恨,只恨不得活剐了程嘉束。只是当着这许多下人的面,她又绝不可能服软。这岂不更是证明了确实是自己不慈,才逼走儿媳妇的。

情急之下,裴夫人冲两边的下人怒喝道:“你们都是死人吗?给我拦住她!”

婆媳这一番大战,早将下人们惊得目瞪口呆。听了裴夫人下令,众人才醒悟过来,纷纷上前去拦。

程嘉束见下人围上来,不提那些丫环,便是身强力壮的婆子也有七八个。今日既然已经撕破脸,她也不再顾忌什么。转头冲霍师傅喊道:“霍师傅,借你佩剑一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