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妈妈替她掀了正堂的帘子,道:“夫人见谅,劳烦夫人就跪在正房台阶下罢。”
冷风灌进正堂,吹到身上,程嘉束不由打了个激灵。她看看自己身上只穿了室内的小袄,便道:“劳烦妈妈,将我的袄子取过来罢。”
冯妈妈皮笑肉不笑道:“老夫人没有吩咐,奴婢可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程嘉束抬眼看了这个婆子一眼,她默不作声走下台阶,转身对着正堂,直直跪了下去。
冯妈妈见她跪下,便也掀帘子进屋。这么冷的天,她可不会在外面守着。院子门口还有婆子看着,谅夫人也不敢偷奸耍滑。
程嘉束上身单薄,只幸好她腿上穿得厚实,还戴了护膝。便是寒风吹在身上,腿上却还暖和。
此时天色一片晦暗,又是零星飘起了雪花。这几日天冷,雪断断续续地,便没有停过。不过片刻,台阶上便积了薄薄一层雪花。
程嘉束跪了盏茶功夫,她身上单薄,已开始觉得寒风往骨头里钻了。只正堂还是没有动静。
她看着地面,忽然觉得意兴阑珊。
程嘉束自认为自己没有远大志向,亦没有什么铮铮铁骨。有了彦哥儿之后,她所求的,无非是跟孩子安稳平淡地过自己的日子。当然,如果可以,尽量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。
从前想离开祈家,也都是因为,只有离开祈家,才能远离是非,保证自己跟孩子的安全,也才能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,不受别人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