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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瑱才起身,闻言当即又跪下:“母亲,儿子惭愧。”

裴夫人哼了一声,祈瑱这才起身。

裴夫人抬眼看程嘉束,虽然垂首敛目,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,可是见她面色红润,身姿绰约,没有一份在别院经受磋磨的样子。

再见祈彦,身量颇高,已初初有少年模样,神情紧绷,但是眉目俊秀,依稀还能看到几分程嘉束的影子。

裴夫人顿生厌恶,只觉对这个孙子没有半分喜欢。

祈瑱见裴夫人态度冷淡,且自己一行人初到侯府,风尘仆仆,只好又告罪:“母亲,我与束娘彦哥儿初回府中,尚未梳洗便勿勿来见母亲,实在失礼。现在我先带他们母子更衣洗漱,晚上家宴时再向母亲请罪。”

裴夫人摆摆手。三人便复又行礼告退。

出了颐德堂,祈瑱才安慰程嘉束:“母亲性子如此。束娘你勿要放在心上。待晚间家宴时我们再好生向母亲请罪。这几日恐是要委屈你了。母亲若有迁怒之处,你先担待。我自会劝说母亲。”

程嘉束温婉一笑:“我知道了。老夫人若是有气,我便先忍着就是。”

这是祈家,是熙宁侯府,不是她的璞园。她自然懂得人在屋檐下的道理。

祈瑱默然不语,只是将程嘉束的手握在自己手里。

束娘是自己的正室,他如今与束娘恩爱不移,自然不能再让她继续委屈住在别院。纵使母亲再不喜,他也要将程嘉束接回府中。母亲纵然有气,有他看着,也翻不出什么大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