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宁侯府上下早几日便得了消息,大门正开,下人们齐齐整整站在外头迎接侯爷夫人。
程嘉束看着眼前乌央央的人头,回想在祈家生活过的那几年,恍然竟有如隔世一般。
祈瑱见她神色怔忡,亦是心有所
感,伸手携了程嘉束,与她一同先往颐德堂拜会裴夫人。
一家三口来到颐德堂正堂时,便见裴夫人端坐高堂,面似寒冰。
一个月前祈瑱便告诉了她,他要将程嘉束接回祈家。且祈瑱并非征询她这个母亲的意见,而是已做了决定,只是告知她这个母亲。
裴夫人既惊又怒,想指责儿子不孝,不想祈瑱又抬出祈家先祖来说话,道不教长子嫡孙拜祭先祖,才是最大的不孝。
她一个做儿媳妇的,如何能说不让孙子拜祭祖宗?
便是有再多不甘,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下。只是今天见了程嘉束与祈彦,又怎么能有好脸色。
祈瑱拉着程嘉束与祈彦一起跪下,向裴夫人行大礼:“儿子/媳妇/孙子见过母亲/婆母/祖母。”
裴夫人端坐不动,并不提要三人起身。
祈瑱也不说话,三人一起跪着并不起身。正堂内鸦雀无声。婢女婆子们个个屏声敛气,低眉顺眼,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有祈瑱一并跪着,裴夫人终究不能一直拗着,半晌过去,才冷冷道:“起来罢。我一个惹人嫌的老婆子,怎么敢叫你一个堂堂侯爷给我磕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