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程嘉束偏偏又不怨,自己做过的事,便自己担着。这反叫祈瑱觉着心虚,亦不复当年的那般理
直气壮。
开始因被拒而升起的恼怒,此刻心虚之下,尽数烟消云散。
祈瑱只能勉强道:“生儿育女,本就是人伦天性,又岂是由你说不生便不生的?”
程嘉束不意外他这样说,淡定道:“你堂堂熙宁侯,难道还少得了女人替你生孩子不成?莫说我在这别院,便是在京城,也不会管束你这个。你想生多少都随你,只别找我就行。若是觉得庶子不金贵,要生嫡子,也可以。休妻或者和离,也都由你。我不在意这个名声。总之不会妨碍你迎娶贵女,再生嫡子。”
语气平淡疏离,言谈间全不把和离或被休当回事。
祈瑱更加无话。
也是,她自己一个人便能养活别院几口人,还能将孩子教养的这样好,又何惧被人休弃?
只是程嘉束这不在乎的语气,叫他格外不甘。
然而他过往的所作所为,也叫他丝毫没有立场去指责程嘉束。
憋屈与不甘交织,还有被拒绝的羞恼,叫祈瑱心中如烈火炙烤,分外地焦灼难受。
但他亦是性子刚强之人,更不肯在程嘉束面前失了颜面。终究是强压了满腔情绪,硬梆梆道:“夫人一片慈母之心,当真叫人动容。那便依夫人所愿罢。”
说罢躺下自顾睡去,一夜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