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页

还是这样反应正常的人好沟通些。

程嘉束摇摇头,道:“没有什么怨恨。你我成亲本就是不得已为之,我们都对彼此没有感情,所以你对我的态度,也并没有什么好指责的。后来我去别院,也是自己要求的。遇人遇事反求诸已。于我而言,实在没有什么好抱怨你的。”

但裴夫人下手害她,却不在此列。只这话也不必说给祈瑱听就是了。

祈瑱张张口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说些什么。

他忽然意识到,程嘉束的性子实在是过于刚强。当年她提出去别院居住,不过是逼不得已,为求自保,才带着孩子避开李珠芳而已。可既然是她自己张了口,她便绝不往别人身上推责任。

况且那个时候,自己也不曾替她着想过。她来到别院之后,自己也不曾关心过她的衣食起居。连母亲从未送月钱过来都不知道。

她却从来不跟自己抱怨。只因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,她便自己一力承担所有后果。

就是这么个要强的性子,叫祈瑱心下更是情绪复杂。既恼她心肠冷硬,却又怜她遭遇多舛,可是又不由自主欣赏她这敢作敢当的性子。

但无论如何,她那多舛的遭遇,终究与自己脱不了干系。祈瑱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只他还不至于对自己做过的事情矢口否认。

程嘉束若是为了这个怨恨自己,指责自己,祈瑱不会放在心上。他行事,从来便只考虑自己,不会为旁的人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