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先生教祈彦一事完全是自己一力争取来的。祈瑱只不过没有阻拦而已。若自己不提,祈瑱又怎么能想得到祈彦这个年龄,正是该上学读书的年纪?
夫妻别居是程嘉束先提出来的。她自然知道一旦选择这么做,祈彦必然失去来自父亲的庇护和支持。她对此早有心理准备,所以不会对祈瑱有什么期待。
只她终究是一个凡人,脱不了爱恨嗔怒的藩篱。而祈瑱作为一个父亲,对孩子却连起码的责任都没有尽到,她亦做不到对此无动衷。
所有劝自己不去在乎的心理建设,不过是为了让自己面对冷酷现实的时候,能够好过一点罢了。
只是程嘉束素来习惯了隐藏心事,亦不想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倾诉给别人。便道:“廖先生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,也就是借这个机会指点一二罢了。以后还得再寻先生的。”
石婶看到程嘉束的神色,知道自己失言,也有些讪讪。
她又不是傻子,程嘉束自打来了别院,便花了大功夫整修屋子,把几个人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,自己却从来不提半点回京城的事情,也不爱听她提回京的话。
除了第一年石叔回了趟侯府外,这些年逢年过节夫人根本不提去请安见礼的话,仿佛跟那头完全没有关系,显见是根本就不愿意回侯府的。
她虽然年龄大,也爱说些闲话,但有个好处,认定了谁,便一心一意听谁的话。既然程嘉束不想回侯府。她吃着程嘉束的饭,便不会倚老卖老,说些劝程嘉束小心伺候侯爷,让侯爷带她回府的话。
想想裴夫人那狠辣手段,石婶其实也能理解程嘉束的做法。与其在那等恶婆婆手底下受磋磨,丈夫又不跟自己一心,那还不如自己住在外头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