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嘉束便索性委托了隆盛祥的何掌柜,帮她寻个坐馆先生。

程嘉束住在别院,外出交际本就不便。又不认识多少人,能最多接触到文人的地方便是瀚祥斋与隆盛祥这两个铺子。

只是她写书本就是隐匿了自己的身份,自然不能委托翰祥斋的老板帮自己寻先生,所以只能拜托隆盛祥的何掌柜了。

程嘉束前几日刚写完一本新话本,本就计划这几天送书斋卖掉,再顺便去问下何掌柜,坐馆先生寻的怎么样了。只是祈瑱这么一来,不知要住多久才走。总之他在别院这段时间里,自己是肯定出不了门的。

默默盘算了下后面的时间安排之后,程嘉束这才拿起一本《论语》,接着上次学过的内容继续往下讲。

如此一直忙碌。总归祈瑱那里有常顺守着,不需她候着,程嘉束便还是一如往常,不曾因祈瑱的到来改变自己的日程。

上午便一直给彦哥儿上课,便是午休,也是在书房的炕上小憩。

下午便陪着彦哥儿到花园里,背会书,然后看着祈彦去玩沙子,整日里都围着孩子打转,却是一整个白天都不曾进内室看过祈瑱。

直到晚上,常顺喂祈瑱喝过药,自去休息了,程嘉束这才回内室洗漱。

祈瑱躺在炕上,见程嘉束从净房出来,头发湿淋淋披散着,脸上红扑扑的,穿着一件朱红色绸面长夹袄,中间只是用带子随便系了一下。边走边擦着头发。随着她的走动,一股湿热的香风在小小的卧室里弥漫开来。

祈瑱心中便有些不自在,轻咳了一声,正要说话,外头传来噔噔的脚步声,随后房门打开,彦哥儿冲了进来:“母亲,我洗完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