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瑱扭头看去,彦哥儿穿着与程嘉束身上款式一样的袍子,只颜色不是朱红,而是亮蓝色。
不知为何,祈瑱
看到祈彦穿着那夹袄绸子面料,不再是棉布袍子,心里竟是莫名奇妙地舒了一口气。
程嘉束看着穿着浴袍的儿子,摸摸他的头发,见还都是湿的,便把自己擦头发的布巾裹他头上,道:“别乱跑了,在这里等着。”说罢自己却湿着头发出去了。
只过了片刻,程嘉束却又推着昨天那个架子进来了。只是这回中间炉子上的水壶没有了,炉子外面罩着个薰笼。
程嘉束又去净房取了块大布巾过来,铺在薰笼上,拍拍软榻:“躺上来!”
彦哥儿听话地躺在榻上,头熟练地放到薰笼上,让母亲帮他烘头发,还说:“母亲,我刚刚才刷过牙,不过还没有用牙线呢!”
程嘉束没好气地戳了下他的脑袋,嗔道:“下回自己用!”
“嘿嘿!“祈彦欢快地笑两声,却狡猾地没有答应。比起自己动手,他更喜欢偎在母亲怀里让母亲给他用牙线。
第51章 父与子
程嘉束又去梳妆台取了个盒子,里面是一团棉线。她把自己的长发也堆在薰笼上烘着,一边叫彦哥儿张嘴龇开一口白牙,便拿了牙线给彦哥儿清牙缝。
祈瑱默不作声看着母子二人的互动,只觉得自己在这房间里似乎颇为多余。
最要命的是,见他二人在炉子上烘头发,闻着一阵阵飘过来的水气与沐浴过后洁净的香气,他这会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痒,身上全是污垢。
而他也确实是好久没有洗澡了。便是衣服,也是好几日不曾换洗。之前受了重伤,想不起来便罢,如今一旦意识到了,祈瑱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