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程嘉束是个喜欢屯货的,别院里养着一匹老马,一头驴子,她提前便屯了干草黑豆给两头干活的主力过冬,如今倒可以顶上两天,不至于叫这些健马饿肚子。

只是这粮草消耗量实在叫这个会过日子的石婆子心疼坏了。这花的可都是夫人的钱哪。

她与石栓两口子早就想明白了,他们两口子跟着夫人这些年,在侯府诸人眼中,早就成了夫人的人,怕是以后也再难回侯府,只能是跟着夫人走一条道走到黑了。

可跟着夫人又有什么不好?

在别院这几年,一年四季衣裳不缺,月钱给够,逢年过节还有红包。平日里顿顿带荤腥,夫人少爷吃什么他们吃什么,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就是呆在侯府里又如何,还能比如今的日子更舒服更清省不成?

活计确实是轻省,毕竟夫人是个能耐人,本来平日里打水劈柴是最费力气的活,可是夫人做了个自来水,日常用水便是用驴子拉磨,拉到高塔上,用水时一拧那个水龙头,就能出水了。这就省了许多气力了。

再说劈柴,家里就老石一个男人,这活计按说都该是他的。可夫人跟人买了蜂窝煤,平时做饭都是用这个煤,柴火就是应景备用罢了。再不必日日去劈柴火烧。

原本之前,石婶是想着来这鸟不拉屎的别院是受罪的,却不曾想日子竟比在侯府里还强上许多。

况且夫人为人厚道,也很顾念旧情,跟着她的人,她都记着。冬雪那丫头,婚事寻得就很体面。听说以前还有个跟着夫人陪嫁过来的丫头,嫁的也不错。

只要自己老老实实跟着夫人过日子,想来夫人也不会亏待自己。估计养老都有指望了。几人在别院一起生活这几年,主仆相得,石婶早将自己与夫人牢牢绑在一处。

如今见粮食料草融雪般地下去,她自然替程嘉束心疼。手里做着活计,心里寻思着得找常管事聊聊花销的事情。这许多人的嚼用花费,可不能叫夫人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