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嘉束既然决定过几年带上孩子走,便只希望这几年能在璞园安安心心地过日子,不要惹人注意,尤其是不要惹来祈家的关注。更不希望有什么额外的名声给自己招来麻烦,节外生枝,以致以后不好脱身。
朱里长自以为很明白她的顾虑。一个内宅妇人,本就不得夫家喜欢,但凡有些个出格的名头传出去,无论是好是坏,总容易被有人心拿来生事。
此时见程嘉束力辞,感慨她头脑清醒,便答应下来:“也好,我既得了名声,若是再有实物恩赏,我便全部交予夫人。”
程嘉束依旧推拒:“实物赏赐,朱伯父自己留着便是。若实在过意不去,分些给冬雪长满也可以。你们本就是一家人,又何需客气!”
官府给出的赏赐,都是象征意味居多,不会有多少财物,主要还是个荣誉罢了。对她来说无关紧要,可对朱家这样的乡绅而言,却是极光耀门楣的体面之事。故而程嘉束索性就一并拒了。
朱里长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,略微推辞了两句,也就不再谦让。想了想,终究觉得自家占了大便宜,过意不去,就捋着胡须道:“这么着吧,村子里的这个压水井,夫人既出了物料,那工钱便由我们出了。总不能事事都要劳烦夫人!”
程嘉束笑道:“里长实在太客气了。这本就是我送给冬雪的嫁妆。若是过意不去,你们多疼疼些冬雪就是。”
朱里长自然不肯,道如果这点子工钱他朱家人都不肯出,又哪里敢厚颜再要祈夫人的图纸?
程嘉束推辞不过,也只有允了,自己出了物料,那几个匠人的工钱便由朱里长出了。
虽然如此,朱里长明白自己是平白捡了个大便宜。心里不由感慨,他一把年纪了,阅历甚丰,自然能看得出程嘉束实在是个行事大方,心善磊落之人。一面叹息她命运多舛,一边满口应承以后定然好好看顾冬雪两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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