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觉得在楚棠嘴里,有些事情好像被颠倒了,什么叫她偷看?什么叫她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?
这种事难道吃亏的人还是他不成?
他一个大男人!
脑子刚清醒几秒,冒出一个叫离谱的词,很快又被其他混乱的思绪压过,重归混沌。
最后殷白汀稀里糊涂地答应了。
但他没想到自己后悔得更快。
当脸上的遮挡物被人取下,放在一边后,殷白汀缓缓睁开了眼,第一眼看见的,就是坐在床边的楚棠
昏黄的光线映亮了她紧紧闭着双眼的面容,皮肤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没了那双流光溢彩的眼加成,从他的角度看去,竟也看出了几丝柔美。
怪顺眼的。
殷白汀不动声色观察她。
楚棠如她所说,眼睛闭得很紧,睫毛都未曾颤动过,她的手非常巧,避开了记忆里包扎的位置,几乎没有碰到殷白汀的身体,就帮他把湿衣服和外裤脱掉了。
接着——
楚棠面色淡定,摸索着新拿来的干净毛巾,在温水里搓洗一遍,拧干。
她维持这个动作,开了口:“我先给你擦把脸?”
声音听起来平稳镇定,仿佛面前躺着的不是她暗恋的人,而是其他不重要的人。
殷白汀都快怀疑楚棠根本不喜欢他了。
但这女人确实在“殷知青”面前说过。
沉默在某种时候等同于允许,不等他细想,一只被温水泡过的手迎面抚了上来,一开始却摸错了位置,径直碰上了他的鼻子。
“不好意思,我看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