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”地一声,很轻。
接着,旁边微微一陷。
楚棠坐下了。
毛巾下,殷白汀嘴唇紧抿。
片刻,他说:“不用。”
“嗯?”
头顶上传来楚棠的声音:“不用什么?”
夜深人静,外面的雨势似乎变小了,以至于楚棠下意识放轻了声音。
殷白汀被蒙着眼,失去视觉的同时,其他感官被放大了。女人说话爱脱半个尾音,像撒娇,又像呢喃软语,终归听着跟情人间的密语一般,让他万般不自在。
伤口处的疼痛这瞬间都远离了。
殷白汀舌尖抵住下颌,让自己挣脱了纷乱的念头,试图反抗:“不用给我擦。”
他被药物影响的神智拖累,以为自己这一声是铿锵有力的,坚定的,气势磅礴的。
但其实楚棠听见的声音,又低又轻。
哪有丝毫抵抗之意。
楚棠根本没当回事儿,跟哄楚秋泽似的,嘴里道:“好不容易才止住血,要是不换掉湿衣服,碰着伤口,恶化了怎么办?何况天这么冷,你湿哒哒躺一晚上,感染加发烧,你不要命了?”
不等殷白汀说话,她安抚道:“你已经把床边这一块弄脏了,还想把里面也弄脏不成?”
“行了,大不了我闭眼。”
“你要实在不放心,把毛巾取下来,全程监督我有没有睁开眼偷看。”
“我说话算话,认识这么久了,你还不知道我,我是那种占便宜的人么?”
楚棠拿出上辈子哄小奶狗的十成功力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口都说干了。
殷白汀浑浑噩噩,听了半天楚棠的话,似乎很有道理,但与此同时,又有哪里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