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往了两年,原身熬夜编竹篮子、冒着危险去山上捡野鸡蛋攒的钱,一分不剩全给了顾文望。
全部加起来,几十块钱总是有的。
结果到头来,就收了这么两个加起来不超过一角钱的廉价东西,和一封不知道写了什么甜言蜜语的信,被哄得晕头转向,跟什么稀罕物件似的。
楚棠兴趣缺缺,正打算找个地方扔了,平时被压在脑海深处的某段记忆,冷不丁被触动。
信?
不对。
顾文望从没给原身写过情书。
他虽然嘴里说着不看外在条件,被原身的性格所吸引,但其实内心很是嫌弃原身没读过书。
楚棠直觉这件事很重要,精神微震,难得去冥思苦想原身记忆里的东西,粗暴简单地展开信纸。
这赫然是一张手写的借条——
上面详细写着顾文望本人如何在宝河大队艰难劳作条件下,坚持梦想要考大学,然经济困苦,书籍昂贵,近两年前前后后,借了楚棠共计628元,用以购买学习资料。
右下方还行云流水签了名。
看完后,楚棠忍不住笑了。
顾文望可真有意思,在她面前二五二六的,一脸忧国忧民样,好像站在了道德制高点,就不知道他想没想起来,还欠自己这么大一笔钱没还。
看见借条的瞬间,对应记忆同时被触发。
原来这张借条写下的时间不久,就在一个月前。
原身其实当时已经发现了顾文望的不对劲。
顾文望那时候明明已经和江宁有过了出格的肢体接触,被戳穿的心虚下,反而摆出一副“一定是我拖累你了,才叫你把我看低”的哀伤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