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。
楚棠裹着毛毯,搂着意识不清的楚秋泽坐在车上,她实在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孩,只能俯下身细细听着小孩逐渐平稳的呼吸声,没注意他中途曾经醒来了几秒,睁着黝黑的眼,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她的脸。
等楚棠直起身子来,小孩又昏睡过去。
楚棠没看见这一幕。
她其实想把楚秋泽交给同行有经验的人照顾,但小孩的拳头捏得紧紧的,恰好攥住了她的衣服。
楚棠没办法,只能用生疏的姿势抱着楚秋泽,感觉有点奇妙
过了会儿,注意力才落在自从把她救起来,全程都没点动静的殷知青身上。
视线从底下往上移。
男人的外套早不知道扔哪里去了,里面身上的浅色毛衣因为湿透紧贴,隐隐透出底下的轮廓,即使车里光线微暗,也能看出他优越的身材线条,和轻薄有力的肌肉轮廓。
啧啧。
没想到啊。
殷知青看着白皮红唇的,又从来不下田劳动,据说全靠好兄弟的工分救济,看着像个小白脸,衣服遮挡下的身材居然这么有料,和那张脸完全不符合。
楚棠看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人家刚救了她的命,她在这里乱瞟个什么呢。
她稍微正色了些,目光上移,然后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——
只见男人坐在对面,脸色苍白得可怕,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,他的双眼十分深邃,像个没有感情的俊美雕塑,乍得看起来很冷漠,但楚棠莫名感觉他好像很虚弱
楚棠咽了咽口水,放轻声音,问道:“殷知青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头上还挂着水草,从又脏又臭的塘水里游了一圈的殷白汀抬起头,“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