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赵诚爸妈,就连他奶都爱咧着没牙的嘴,跟在殷白汀后面颤巍巍地喊:“小白啊,过来奶这有糖。”

可这么个大少爷,怎么就有洁癖呢?

自从惹出了那件事,家里老爷子们气狠了,不但罚大家伙下乡,还不允许家里寄钱寄票,下了死规定。

这两个多月来,十几个兄弟愣是没敢敞开吃饭,他们就算了,但他汀哥可是要了大命!

赵诚悲从心里来,“你这洁癖真没法治?”

这个问题。

此时饿得头晕眼花的殷白汀也想知道答案。

在京都时条件充裕,除了家里长辈偶尔唠叨几句,还不觉得洁癖有什么不好,下了乡,殷白汀噩梦般的人生就此拉开帷幕。

不管是大队食堂打饭大妈抠着碗边那指甲缝里的黑泥,柜子里那些发黄发黑砸墙上都砸出个坑的窝窝头,还是知青住宿点脏乱差、蚊虫乱飞的住宿条件

不能细想,一想他的脸色更苍白了。

殷白汀生无可念地往前走。

与此同时,楚棠一行人终于到了江家。

有见多识广的方正国和许富在,江家婆媳

那些小心机被压制得死死的,跟被剜了心头肉一样,掏出了一千七,当面给了楚棠。

不仅如此,在许富的指挥下,还把楚旭两口子结婚时在隔壁搭建的土房给要了回来,物归原主。

是的,这些年楚棠都住在院子棚子里,睡干草上,夏天挡不住太阳,冬天遮不住刺骨寒风,再好的底子也禁不住折腾,好好一个老天爷亲女儿,没了气运护体,变得连普通人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