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得气喘吁吁,衣襟被汗水浸湿,怀中拿着着那本《智慧宫医录》。

“师父!大食医典记载,琉璃可聚日月精华,若用琉璃器皿调配,药效或能更纯。”

他小心翼翼将医典摊开在石桌上,龟兹金粉疗法那页被翻得边角发皱,边缘密密麻麻写满批注。

沈清望着少女腕间的朱砂,心中一动。

南诏朱砂遇金成毒,但若以琉璃调和蓝花露,是否能反向利用这种特性?

她起身取来阿史那延赠送的水晶镜,镜面打磨得晶莹剔透,边缘刻着龟兹特有的藤蔓花纹。

将蓝花露与玫瑰精油分别倒入镜面凹陷处,月光穿过琉璃管道,在药汁中交织成网,宛如星河坠入碗中。

试验室内,三只白兔安静地趴在草垫上。

沈清将沾着不同配比药液的棉条轻触兔鼻,屏息凝神观察着。

第一只白兔毫无反应,第二只微微抽搐,直到第三只白兔突然打了个喷嚏,浑浊的眼瞳渐渐清明。

“成了!”

瑞莲手中的琉璃灯险些掉落,火焰映得她发间蓝簪微微发烫。

林安激动得跳起来,医典差点散落在地,“师父,您看!琉璃器皿真的增强了药效!”

消息随着商队的驼铃传遍丝路。

三日后,玉门关外烟尘滚滚,马蹄声如雷。

龟兹王弟亲率卫队而来,数十匹骏马踏起漫天黄沙,马背上驮着的金砂箱在阳光下灼目。

为首的阿史那延面色凝重,铠甲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土。

“沈大夫。”他翻身下马,动作带着少见的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