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井绳摩擦井口的吱呀声由远及近,萧煜借着月光看见,提桶人的袖口晃过一抹靛蓝。

木桶触水的瞬间,萧煜甩出袖弩的绊索,铁钩精准缠住对方脚踝。

黑影踉跄倒地,怀中陶罐滚出,在青石板上撞出蛛网状裂纹。

子时初刻,萧煜踹开医馆木门,靴底拖着个浑身泥泞的黑影。那人被弩箭射穿右肩,却仍紧攥着个蜡封陶罐。

“矿场的人。”萧煜甩下陶罐,里面滚出半块发霉的蓝花糕。

“他说”

“别说了。”沈清将熬好的解药灌进黑影口中。

小狐狸蹲在陶罐旁,尾巴扫开糕饼碎屑,露出里面裹着的纸团——是矿场主的密令。

字迹被蓝花蜜浸得发皱:“速将毒藤粉混入糖坊蜂蜜,三日内需放倒半数镇民。”

陆昭猛地起身,撞翻了身后的药柜:“今日镇上的孩童都领了蓝花糖!”

沈清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望着小狐狸爪边的蜂巢——原来它早已察觉毒源,却因贪食蜂蜜险些酿成大祸。

“从今日起,封锁镇东井水。”

沈清举起盛着金焰药汁的琉璃瓶,“以防有人再中毒!”

“说,谁让你投毒?”

“饶命啊!大人,我也是拿钱办事!放过我吧放过我吧!”那人被吓得屁滚尿流,连连求饶。

“说!”

“我说我说,是矿主!”

萧煜揪住那人后领,将他重重抵在药柜上,木质柜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:“矿场主为何要对镇民下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