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嘴唇乌青,指尖发绀,咳嗽声此起彼伏。
沈清解开小狐狸颈间的银铃,里面盛着调制的解毒膏。
“敷在膻中穴,每日三次。”
她亲手为最年幼的矿工涂抹药膏,少年咳出黑血时,小狐狸温顺地伏在他膝头,尾巴扫过他冰凉的脚踝。
第七日,当百夫长带着痊愈的王二出现在城门口时,身后跟着二十七个矿工。
他们背着开采黏土的木铲,腰间的硝石袋换成了装着蓝花种子的布囊。
百夫长将染血的骨刀递给沈清,刀鞘上缠着新鲜的蓝花藤:“从今往后,我这把刀只用来开垦荒地。”
东乌城的炊烟终于不再泛着诡异的蓝色。
当第一缕带着蓝花清香的炊烟升起时,小狐狸蹲在沈清肩头,用爪子拍打着城墙上褪色的雪狼旗。
萧煜望着远处重新被蓝花覆盖的矿脉,忽然想起沈清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温暖,不该用雪山的血肉来换。”
离别那日,曾质疑过沈清
的老牧民捧着鞣制精美的羊皮袄,袄领处绣着金色雪狐与蓝花交织的图案。
他身后跟着抱着陶罐的孩童,罐子里装着刚烤好的青稞饼。
“这是给小狐狸的。”
孩子仰着脸,眼睛像融化的雪水般清亮,“它昨天舔了我的伤口,现在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沈清接过羊皮袄,指尖触到内衬里藏着的字条,上面用歪扭的东乌文写着:“对不起,我们不该怀疑圣女大人。”
老族长颤抖着双手,将一件绣着雪狐图案的皮袄披在沈清身上。
“多亏了您,我们的孩子不用再忍受毒气折磨,冬天也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